Wednesday, July 27, 2005 by 怪獸雜貨

有個不太好的習慣,便是願意花錢買書回來後,就會擱在房內只有兩層的細書架內封塵,總提不起勁去看。加入電台工作之後,生活習慣開始變了,每天九小時的工 作後,回到家已經差不多十時;精神跟體力都疲累得容不下太多事物,家中生活除了吃飯,大抵只有看書和看「康熙來了」,後者足已令我趟在床上,從頭到尾,笑足全程。
說回看書,以前開本新書時得花很長時間,磨蹭左右;現在工作需要,每日都要閱讀大量新聞資料,加上同事們都是愛看書和報章的人,有時談起些特別 的,便會找來看看,網路上或地下圖書館的影印本都包括在內。像早前龍應台在中國時報刊登的全版文章,與及練乙錚在信報撰寫的白宮群英香港報紙版,然後就一 本一本書的讀下去,在三十分鐘的火車路程上,能讀多少得多少,懶得管自己有多累。一旦翻開飄散著微微紙香的內頁,那種獨自才能感受才能擁的滿足感是洶湧而來,亦無法言喻。希望這種對讀書的熱枕能夠持續下去,而非間竭性的偽裝文化氣質的爛動作。
習慣成自然。好壞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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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July 25, 2005 by 怪獸雜貨
轉載自《明報》(23/7/2005) 副刊「世紀」就像上次替湯禎兆寫的序一樣,我要再次強調日本次文化對我們的影響,不是一種透明並且直接的植入,而是越淮為枳地被我們積極改造,成了香港年輕人自己的文化加工產品。
這是我的第二回為湯禎兆的書寫序了。讀著書稿,我發現原來這是一種整理自己記憶的探索體驗。因為阿湯寫的,都是我成長經驗中不可或缺不可磨滅的一部分;而且在反日氣溫正在升高的這刻,我必須說,那一部分全部來自日本。這是已經發生的事實,如何愛國也無法否認。阿湯是我這一輩友儕之中,對日本文化研究用力最深,著述最多的;這也是我們這些吃日本次文化奶中長大的「小漢奸」們不能否認的。
坦白招認,我們這班年過三十的傢伙 (男性 ),有誰沒看過日本AV呢?幾年前,我參與一本文化雜誌的編務,向仍在某暢銷周刊工作的劉細良邀稿談六四回憶。好傢伙他用的筆名竟然是「加騰鷹」。還記得在編輯室裏,我和拍檔胡恩威臉上都掛着一絲略顯淫邪的笑意,罵劉細良自大得不知廉恥。如果你不懂我在說什麼,如果你不知道誰是加騰鷹,那你一定不是「自己人」。
就像上次替湯禎兆寫的序一樣,我要再次強調日本次文化對我們的影響,不是一種透明並且直接的植入,而是越淮為枳地被我們積極改造,成了香港年輕人自己的文化加工產品。例如「大丈夫」這三個字,看過日本AV和色情漫畫的,一定見過這個常用語。對我們這些不懂日語的人而言,這三個字大概就像它在漢字字面上的意思一樣,指的是威武不屈的雄性氣概。所以看着那些男角對着正在嬌喘連連的女優說一句「大丈夫?」時,我們多半以為他或許是在問:「點呀?係唔係好勁呢?」
當然,後來我們知道自己會錯了意,「大丈夫?」其實是「不要緊吧?」或者「沒關係嗎?」的意思。這是一個例子,想說明的是包括語言在內,看日本AV其實是一連串的誤讀和文化翻譯。AV作為一種影像語言產品,同樣有它自己的文法和詞彙。和大部分人的常識相反,色情電影並不只是赤裸的性場面紀實,也不只是直接訴諸什麼人類最原始的慾望,這麼簡單。人的慾望再怎樣原始,到底也要經過文化的調節和塑造;不同的文化就有不同的慾望形式甚至慾望對象,你看了大有反應的東西可能只是我們的催眠劑。因此,日本AV的情節、埸面和角色其實也是建立在一組固定的符碼之上的,日本人如何欣賞它們,與我們的觀感一定不大相同。比如說日本AV在進入「打真軍」的動作之前,常見漫長的「震蛋」之類的玩具操弄過程。這就不一定很對我們的胃口了,尤其是看慣了很快就「埋牙」的美國色情片的觀眾,一定覺得這群日本人真無聊。
與一般的電影電視不同,色情片對觀眾有更高的要求,它不只希望你坐着欣賞,還要引誘你以動作參與,比方說自慰。我曾經聽說,日本AV的情節推進速度和日本表年男子自慰的速度相關,不是片子考慮了每個人的「爆發點」,而是每個人在單獨觀賞的時候都會把自慰變成一種儀式,任由影片的叙事去規約自己的動作節奏和心理狀態。如果看着AV自慰是種普遍的現象,那我們大致可以猜到,它一定需要一個可以獨處的觀影空間。湯禎兆在本書裏就指出日本年輕人開始在房裏擁有個人電視機,與AV興盛的相互關係。但在香港,有多少年輕小伙子可以享受這種奢華,有自己的房間還要有自己的電視?所以看日本AV,對很多人來講更有種偷偷摸摸的快感,要趁家裏沒人的時候小心翼翼提心吊膽地看。難怪當年大學剛畢業,我到一些獨居的男性同學家中作客,會見到櫃子裏有一片片日本AV,而主人則面帶驕傲的微笑。他長大了,他有自己的房間。
關於性別剝削與物化女性的問題,我自然不敢或忘,這也是我過去看色情電影和漫畫一直看得於心不安的原因。最早接觸女性主義的影像批評,我覺得自己簡直就像揹上了原罪。我看那些「顏射」場面看得那麼爽,原來是種邪惡的大男人主義作祟,這麼多年來我都把女人當成了什麼「東西」了?後來看了回帕索里尼的電影,又讀了點薩德侯爵的小說,再研讀過巴塔耶等左手寫色情小說右手寫色慾史的思想大師,才開始釋然:「鹹濕嘢」都可以搞成理論,「大丈夫」!再後來,我又知道了更「進步」的女性主義學說,更是能夠坦蕩蕩地喊一聲「色情無罪,睇碟有理」。其實,事情當然不是一條直線往前進這麼簡單。關於色情文化產品的政治和道德評價,至今沒有定論,例如女性主義法學家 CatharineMacKinnon就從未在論戰中認過輸,堅決反對色情電影,堅持那是一種剝削。
無論你怎去判斷色情電影的道德價值,我覺得你不能不先去了解它。我看過許多分析色情影片的文章,不能說不仔細,每一個鏡頭的角度都算得清清楚楚,就像文學作品一樣,一副「文本細讀」 ( close reading )的作派。但正如不少「文化研究」毛病,它們對文化工業的成品關注得過多,對於那產品的生產方式和過程卻了解得太少,一不小心就會淪為自說自話。湯禎兆這本《AV現場》難得之處,在於它可能是中文世界裏第一本進入AV工業的作品,從它的導演、男優、女優、配角、星探到製作和發行的過程,每個環節都照顧到了。篇幅不大,但卻面面俱全地剖析了日本AV工業的內幕和運作方式。想研究色情文化,這是本基礎材料;想要幫助香港發展創意工業,這是塊有趣的他山之石 (原來鹹戲都可以搞到這麼有系統 )。你也可以像我一樣,人家只是藉着這本書,回首自己的青春歲月,解開往日困擾心頭的迷題,例如:「點解加騰鷹咁勁?」
最後,對於那些又愛日本又愛國的朋友,我想你們得弄清楚市面上的日本AV幾乎無一不是老翻。所以大家盡可放心大力打擊日本人的知識產權,振興我民族翻版工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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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July 23, 2005 by 怪獸雜貨
轉載自《蘋果日報》(27/5/2005) A8版 - 「沙灣徑25號」
草木的漢文名字,美得神奇。
一個數字,一個單位,一個名詞,組合起來就喚出一個繁星滿天的大千世界:一串紅,二懸鈴木,三年桐,四照花,五針松,六月雪,七里香,八角茴香,九重葛,十大功勞。
不夠嗎?還有:百日紅,千金藤,萬年青。
最先為植物想名字的人,總是在植物身上聯想動物:
馬纓丹,鼠尾草,鵝掌花,牛枇杷,金毛狗,豹皮樟,魚鱗松,豬籠草,雞冠花,鳳凰木,蝴蝶蘭,鷹不撲,猴歡喜。
不夠嗎?還有:五爪金龍,入地金牛,撲地蜈蚣,羊不吃草。
在一個海風懶洋洋的下午,拿出一疊「人造斜坡上或旁邊記錄之植物」表;一個一個野草雜木的名字,隨興攪一攪,就得到行雲流水般的《花間詞》:
白花地膽草,東方檞寄生,刺桐,水茄,七姐果;
密毛小毛蕨,小葉紅葉藤,山橙,崗松,痴頭婆。
或者,讀過這樣的七絕唐詩嗎?
蒲桃,綠蘿,山牡丹;麥冬,血桐,細葉榕;
野漆,月橘,飛揚草;黃獨,海芋,鬼燈籠。
有時候,一個詞偶然地映進眼睛,我不得不停下來思索。
「黃獨」?明明在哪裡見過,在哪裡?這又是個什麼植物?
於是鑽到舊籍裡尋尋覓覓——找到了。
公元七百五十九年的冬天,連年戰亂後又鬧飢荒,已經「飢走荒山道」三年之久的杜甫,近五十歲了,帶了一家老小,跋涉到了甘肅一個叫「同谷」的地方,住了下來。天寒地凍,家人連食物都沒有了。杜甫的詩歌,像一部《飢荒手記》,攝下自己的存活狀態:
有客有客字子美,白頭亂髮垂過耳;歲拾橡栗隨狙公,天寒日暮山谷里。中原無書歸不得,手腳凍皴皮肉死。嗚呼一歌兮歌已哀,悲風為我從天來。
長鑱長鑱白木柄,我生托子以為命。黃獨無苗山雪盛,短衣數挽不掩脛。此時與子空歸來,男呻女吟四壁靜。嗚呼二歌兮歌始放,閭里為我色惆悵。
「天 寒日暮」裡,手腳凍僵的杜甫尋找的是「橡栗」,一種不好吃的苦栗 子,也是莊子〈齊物論〉裡頭描述的「狙公」給猴子選擇要「朝三」顆還是「暮四」顆的栗子。〈盜跖〉篇裡的橡栗,還是早期人類的主食:「古者禽獸多而人少, 於是民皆巢居以避之,晝食橡栗,暮栖木上,故名之曰有巢氏。」
窮苦的農民撿拾橡栗的辛酸形象,常常出現在知識份子的描繪裡。唐代張籍就寫過〈野老歌〉:
老翁家貧在山住,耕種山田三四畝。苗疏稅多不得食,輸入官倉化為土。歲暮鋤犁傍空室,呼兒登山收橡食…
知識份子對農民的勞苦和飢餓表達憐憫之情,但是在杜甫的詩裡,荒野中四顧茫然的知識份子卻是農民悲憫的對象。一頭亂髮的杜甫,孤獨地來到山谷裡,扛著一把鋤頭,想要在白雪覆蓋的地面下,挖出「黃獨」來餵飽家人。可是「黃獨」是什麼呢?
《中國有毒植物》是這樣介紹的:
黃獨,又稱黃藥子,俗稱本首烏,有毒,誤食或食用過量,會引起口、舌、喉等處燒灼痛,流涎、噁心、嘔吐、腹瀉、腹痛、瞳孔縮小,嚴重者出現昏迷、呼吸困難和心臟痳痺而死亡;也有報導可引起中毒性肝炎。小鼠腹腔注射25.5g/kg塊根的水提取液,出現四肢伸展,腹部貼地,六小時內全部死亡。
圖片裡的黃獨,像一個黑黑黃黃的癩痢腫瘤,很難看。杜甫不可能用這樣的東西餵孩子吧?
然後找到《本草》裡的紀錄:「黃獨,肉白皮黃,巴、漢人蒸食之,江東謂之土芋。」杜甫彎腰在雪地裡挖掘尋找的黃獨,顯然是山藥的一種。
斜坡上的雜花野草,誰說不是一草一千秋,一花一世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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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怪獸雜貨
轉載自《蘋果日報》(13/5/2005) A8版 -「沙灣徑25號」
西安的學童為歡迎連戰表演朗誦劇《連爺爺您回來了》,誇張的手勢、做作的音調、不屬於天真兒童的戲劇化的台詞,在台灣成為許多人揶揄諷刺的笑柄。也有許多人,批評這些有「政治立場」的成人們對無辜的西安孩子們尖酸刻薄,不厚道。
我相信,不贊成對西安孩子嘲笑的人,不見得就欣賞那極盡誇張、充滿成人意志的表演風格,而可能,他們和我一樣,還深深記得台灣人自己是怎麼走過來的。
一 九七二年,我二十歲,大學二年級。蔣介石又要連任總統了。為了營造「全國擁戴、萬眾一心」的氣氛,政府舉行大學生朗誦比賽。於是有文采的學生寫詩,懂音樂 的學生配樂,國語標準、聲音優美的學生朗誦;於是每一所大學,有文采、懂音樂、有表演天分、聲音優美的學生都走到一塊兒去了,用最大的熱情,集體創作,主 題是歌頌領袖的偉大、民族的偉大。
我當然是那個「國語標準、聲音優美」的大學女生,負責朗誦。正經的課,莎士比亞或是修辭學或是西洋文化 史,可以不上,但是朗誦的綵排,比什麼都重要。比賽 前的幾個夜晚,我們通宵工作。一遍又一遍地練習:「你是那淵遠流長的長江,帶著我們航行遠方;你是那茫茫河漢的星座,照亮我們迷濛的岐路,領袖啊…」
領袖、長江、黃河、長城、龍的子孫…想像這樣的詞,配上氣勢滂薄的交響樂,用字正腔圓的北京話朗誦,還有,「領袖啊」,要配上激越的手勢、虔誠的表情、流動靈轉的眼神。我們這個隊好像得了第二名,感動了很多台下的人,帶著榮耀回到學校。
印 象最深刻的是,二十歲的年輕人在日日夜夜的創意工作中所產生的同志感,夜半走在月光斑駁的鳳凰樹陰裡,覺得天地無聲、人生有夢,宇宙一片純淨。渾然不知這 「領袖」是怎麼回事,更不知道,在同一個青春浪漫的時刻裡,同一個大學的學生正被逮捕、被訊問、被監禁、因為讀了「不該讀的書」,「說了不該說」的話,正 被判處無期徒刑。
我們的手勢誇張,我們的音調做作,我們的朗誦詞充滿了世故的成人的意志,但是我們的感情真摯,我們的信仰誠懇,我們的動機純潔,因為我們完全不知道最悲傷的黑暗就藏在那美麗鳳凰木的陰影裡。坐在台下看我們演出的更多的人,眼裡含著感動的淚光。
我問一九七零年代出生的人,是否也做過這樣的朗誦演出。
答案讓我嚇一跳。有的。一樣誇張的手勢、做作的音調、讓人起雞皮疙瘩的動情演出。只不過,內容不再是對「領袖」的歌頌,而換成了,譬如說,余光中的〈鵝鑾鼻〉:
我站在巍巍的燈塔尖頂,
俯臨著一片藍色的蒼茫。
在我的面前無盡地翻滾,
整個太平洋洶湧的波浪。
一萬匹飄著白鬣的藍馬,
呼嘯著,疾奔過我的腳下,
這匹銜著那匹的尾巴,
直奔向冥冥,寞寞的天涯…
驀然,看,一片光從我的腳下,
旋向四方,水面轟地照亮;
一聲歡呼,所有的海客與舟子,
所有魚龍,都欣然向台灣仰望。
印 象更深刻的是,一九七二年我的柏克萊教授從鐵欄杆外看著二十歲的我們在操場上穿著軍訓制服踢正步、操步槍、立正唱國歌、喊愛國口號時,他眼中流露出來的一 種憐憫。我看出了他的眼神,驚訝於他的表達,但是那憐憫究竟代表了什麼,好端端的我們為什麼激起他的憐憫,要到數年後我離開了那個踢正步的操場、那個誇張 朗誦的舞台、那個宣揚「愛國」和「偉大」的語境之後,我,才明白了他憐憫的含意。
對於在成人意志下起舞的孩子,他流露的是哀矜,是憐憫,不是自覺高尚的輕視,不是輕浮傲慢的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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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July 17, 2005 by 怪獸雜貨

剛把《達文西密碼》翻到最後一章時,另一邊的「達文西密碼」的歌聲卻隨隨響起。
本地樂壇忽然脫離以貌取人的風尚,一眾樣貌非出眾但歌藝了得或懂玩樂器兼作曲的新晉歌手相繼湧現,這回輪到葉宇澄(Eugene)。而對這張EP的期待程度絕對由於兩首派台作品─「潘朵拉的盒子」和「達文西密碼」。新人出道初試啼聲,實驗性質之中又包含相當程度的商業元素,是可以理解的,皆因過份偏重一方,只會落得曲高和寡或不外如是的悲慘下場。所以EP內六首作品,除了大膽起用新晉作曲人的作品外(只有兩首歌分別由EdmandTsang/伍仲衡作曲),亦以填詞界新人「咬文嚼字」以增加收視,吸引聽眾注意。觀乎所有作品的歌名,都是現今市場所少見的,但歌詞所談及的無非談情說愛及校園生活。
「瑪 麗與偉業」、「瑪莉蓮妒忌東方女生」分別向小說和電影人物取經, 用「玫瑰和家明」的老土愛情故事情節和瑪麗蓮夢露的憶記,前者講出愛侶之間的矛盾;後者說明愛情繫之於互相信任而非外貌,另一半就算外表平凡,情人眼裡出 西施;「舒特拉的名 單」以女朋友不滿男方生性好人,重友輕色,列出哥兒們的名單,來個大控訴,那麼酒吧內三五知己,男主角對著友人訴苦的情景,會成為這首歌的MV其中場面。「聖士提反舊生會校園搖滾」則憑著中學舊生會聚會,憶起當年在St Steven's College赤柱校園的一點一滴,對音樂的狂熱,至今沒變。歌曲有著民歌的味道,Intro驟耳聽上去,居然發現跟年前Sheryl Crow的「Everyday is a winding road」有九成相似。有時候,「直接抄襲」、「幾分相似」跟「如有雷同」的界線是很模糊的,不知製作人可曾聽過雪露姐姐的歌?
說回兩首派台作品。Eugene放棄了一貫本地歌手的方法,先把EP內唯一國語歌「潘朵拉的盒子」派台,MV更以動畫代替真身上陣,雖未能製造大熱話題,但噱頭十足,加上拿捏高低音的技巧成熟,還以為是來自寶島那邊的又一位實力派(幾年前的關心妍也曾用同一方法)。及後五月有晚時份行經地鐵站大堂,Plasma電視正播著「達文西密碼」,才首次知道這個人是甚麼樣子,乘著同名小說在港大熱的勢頭,以向達芬奇請教以求得解開女生心思的方法為歌曲中心思想(簡單點說即是如何追女!),得到另一個噱頭(至少不是來來去去都是愛呀分手呀第三者呀等重覆萬次)。由那時開始,便期待著這張EP的推出日期。
撇開玩字的花招,他的作品沒有如謝安琪「我歌故我在」的硬銷,水準來得平穩又自然,歌曲演類型有一般易上口的情歌,也有咬字急速的快歌,及帶點搖滾味又加入RAP元素的節奏型歌曲,聽不出新手上場的生硬感覺(只有RAP的部份不太討好),理應鼓勵鼓勵;可是其貌不揚的他,又能否在香港這個畸型樂壇市場得到認同?或未可料,但我相信假如真的有料,下張唱片去盡點又何妨?
Monsterusic-音樂分享(新片上架七月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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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July 12, 2005 by 怪獸雜貨



不知道何時開始認為夏天來臨是件幸福的 事。流動汗水所出現的黏貼感與長期曝哂而產生的草香,都是最佳証明。香港近年飽受珠三角飄來的懸浮粒子,經常烏氣罩天;昨天戶外工作,遇上難得一見的藍天 白雲,怎也不能浪費,與靳尼夫一起並肩重遊西環邨,以求走上最高點跟太陽伯伯說聲好,亦快速的拿出數位相機拍呀拍。(我拍照的藉口非常多,甚麼東東也可怕個瘋癲)。
雖然不諳色譜學,但肉眼先生告訴我,大概只有帶著視覺甜味的天藍色, 才會襯出最嬌艷碧翠的綠色,刺激早已疲憊的眼睛,甚麼煩惱都暫時飛到九丈遠。不一定去西貢,也不用聽畫公仔畫出腸的「藍天與白雲」,只要播著輕快節奏的流 行曲,一年來出現一次的夏天感覺悉數回到腦海中,浮現出依稀的往事片段。蔡健雅與孫燕姿的歌聲或是最佳的配搭,當然鄒靜的「我愛夏日長」也是個不錯的選 擇,假若還記得怎樣唱的話(只是記得她有點至王菲的影子,妮子的聲線其實不俗)。聽著歌,走著路,暴曬中,有點微風,我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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